
传说,拉祜族的祖先扎迪和娜迪是从葫芦里生出来,奔向太阳,寻找到新的生活。因此,拉祜族世代崇拜太阳,有许多关于太阳的故事。后来这些故事又演化为万物之灵的自然原始宗教观念,认为世上的一切都有自己的生命,而这一切又都归结是天地日月造化的结果。
拉祜族在历史上虽然没有文字记事,可他们一直用勤劳的双手去创造自己心目中的美好生活,他们用艰辛的汗水播撒希望的种子,收获金色的硕果,祭奠上苍。用真诚的情感与天地日月相连,祈求来年五谷丰收,人畜平安。我们所到之处,无不感受到拉祜族对天地日月的崇拜之情。
相传,有一次拉祜族的男人们上山狩猎,待赶回家时大年已过完,寨子里的女人们只好重新杀猪舂粑粑,给男人过了一次团圆的年,这就是小年十五。至今,拉祜族仍然保留了小年十五向上天和太阳祈祷的祭拜习俗。
在澜沧县糯福乡一带,我们对拉祜族的原始崇拜由耳闻到目堵,对其中因果有所了解,对万物有灵的原始崇拜观念有了更深一层的的透视,窥视拉祜族在长期游猎生活中沉积下来的崇拜观念,“神”根深蒂固地缠绕立脚在这个民族血液里。据他们自述,山上有山神,山神又是这座山中最神圣的统治者,所有生存在这座山上的生灵都由它统领。与此同时,这山上的生灵又派生出自己独立的地位,如“树神”及动物类“猎神”等。还有类似的如“寨神”、“家神”、“火神”、“门神”等等。而所有的神位都有特定的时间或节日祭拜,有的是以事件为主进行祭拜,就是说有了这件事才能举行这样的祭拜活动,这此活动都在我们进行采风所经过的几个村寨,因人因事体现出不同的祭拜形式和方法。
我们经过的第一寨子叫控陆,这是个有几十户人家的拉祜族村寨,多数人家住在干栏式的木楼房里。当我们进到寨子中间的跳歌场上,见歌场边上搭建着一间木房,这木房是专供跳歌者休息用的公房。公房没有墙,中间有一个火塘,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里面喝茶抽烟。这类公房每个村寨都有,每逢节日或重大活动,要接纳各家各户送来的香火和一些祭品,平时则为年轻人谈情说爱的活动场所。歌场中央栽着几棵高低不一的神桩,看得出来其中一棵是今年刚栽上的,其它几棵高低不一的神桩,神桩顶端为圆锥形,离顶端一尺左右的地方刻着几道圈。神桩跟前搭着左右两块供台,供台两端分别架着木刻牛头,供台上摆放着各家各户送来祭拜天神的粑粑和一些自制的蜡烛。神桩跟前香火缭绕,已经燃烧过的香把茬密密麻麻插了一大片。神桩的后方坚着一棵足有三丈多高的竹子旗杆,旗杆上一左一右飘动着丈多长的一条布幡和竹片串成的竹幡,旗杆顶端插着白色的纸花,离顶端三四尺的地方扎着一把如伞装的纸罩笼,神桩的周围还插着许多如谷穗和木叶形状的白色纸花。
当我们向一位年长的老人打听那些神桩及其摆放物品各自用意时,老人用拉祜语相告,翻译后意思是:祭天拜神,祈求天神保佑。左边插的细花为谷花,暗示来年谷子开花,五谷丰登,六畜兴旺;右边一串花瓣很大的是代表木叶的花朵,暗示万木复苏的生命之花,万物生命源于天地日月,生命是开花后的结果;旗杆上飘动的经幡代表招纳四方之意。此外,在整个过年期间,各村寨要互相拜年,互祝来年五谷丰收。
离开控陆,我们来到坝卡乃。这是一个行政村所在地,人口比较多,还没有进到寨子里,就听到一阵阵富有欢快节奏的象脚鼓伴着芒锣彼此起伏。这里歌场中心栽的神桩更多,旗杆上的经幡全是用小竹片串起来的,每条竹幡纵形分6格,每一格为6块小竹片,共36块。整个拜年的气氛充满隆重神秘的色彩,那神桩下半部分几乎被香火熏得象是涂上了一层陈年老酒似的。歌场上几百号男男女女手拉手,围着神桩踏着鼓点在芦笙的引导下起舞。特别是女人们那大红大黑的装饰,还有背在身上那红白分明的大筒帕更是醒目耀眼。她们一会儿跳摆舞,一会儿又随着一年四季变化,把舞蹈变幻为挖地,栽秧,打谷子等劳作过程,动作古朴有力,变化无穷,无不包含着古老的拉祜民族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。下午5点多钟,我们来到一个叫南波迪的寨子。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听到一阵阵雄浑震耳的鼓声传来,吉普车刚在寨子边停下,我们便急不可待地端着相机冲向歌场。
看得出来,歌场最近加宽过,新鲜的红土尚未见过雨水。整个歌场人声沸腾,尘土飞扬,热闹极了,全寨子的男人女人,老的小的好几百号人差不多都聚在这里。
这里,歌场上的装饰和前几个寨子略有不同。旗杆上飘动的两条经幡为自织的白色土布,下脚编有漂亮的长穗,布幡上还画着一些我们无法看懂的原始图案。此外,在公房侧面摆放着一个两个人才能合抑过来的巨形木鼓。木鼓用一段巨大的栗树雕凿而成,鼓身雕刻着许多花纹图案,那鼓架是用结实的红毛树穿斗而成,4个脚上分别刻着一圈圈木纹,架子顶端有4个如出土豆芽般的雕刻物,据主持寨子事务的人介绍,南波迪以前共有两个大鼓,一个是男人鼓,另一个是妇人鼓。男人鼓鼓面是用整张牛皮蒙起来的,敲起来声音深沉有力,可以传得很远很远;而女人鼓鼓身比男人鼓细此,发出的声音比男人鼓更细柔。
男人鼓由两名壮实的汉子敲击,边敲边舞,动作苍劲有力,声音震耳谷聋,充满亢奋的力量。而女人敲鼓的方式不同,当场有两位拉祜姑娘为我们演奏了一番,那鼓声听起来具有一种轻柔和欢快,伴随优美的击敲动作,使人感受到有一种神秘的声音从遥远的原始森林深入绵绵传来,仿佛进入到无忧无虑的忘我世界。夕阳把一层金色的余辉轻轻地披在击鼓姑娘的身上,这一切又都变成了我们镜头中永恒的雕塑。